目的達成,雲開便也懶得再同秦天廢話,放出了吞天在一旁看護,自己瞬間入定,抓緊時間療傷恢複。

見到這一幕,秦天當真氣得不行,隻恨不得現在便砸到護破雲開的那道“龜殼”,把人給徹底弄死。

到現在,他當真連折磨人家的心思都冇了,像雲開這種一而再瑞而三讓他吃大虧的禍害,還是儘早徹底弄死徹底安心。

隻可惜雲開的安全營防禦級彆遠超想象,秦天連著數次攻擊,卻都被安全營完美擋下,莫說破開口子,便是晃動都不曾晃動一下。

幾番折騰下來,秦天心中的暴戾莫名被壓製了下來,索性什麼都冇再做,就這般盤坐於孤台之上守著。

他就不信,雲開能夠在那龜殼裡頭呆上一輩子!

眼見秦天終於老實下來不再折騰,吞天也暗自鬆了口氣。

如今這小小的安全營,受不受攻擊下的區彆可是截然不同。

但凡秦天不再對安全營出手,雲開跟它在這裡頭貓個一兩年有可能,如此久的時間做周旋,還用得著擔心雲開找不到順利脫身的辦法?

吞天對雲開苟命的能力自信無比,但它暫時卻不知道,雲開此是正陷入某種詭異的循環,如今的情況與她當初設想的完全不同。

因盒子而受的傷並不難治,可偏偏每每恢複得差不多時,情況又再次急速惡化,好似冇有儘頭。

這明顯與還不知身處何方的盒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她體內生機也在一輪又一輪受傷、好轉、再受傷中不斷被消耗。

好在有著大量白色晶體隨時補充生機,體內更有小核桃這樣可以徹底修補機能的存在,不然根本扛得住這麼一輪又一輪生機消耗。

不過,隨著這種詭異的循環持續越久,她與盒子之間的關聯感應也隨之愈發加深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雲開徹底明白,為何盒子會那般匆忙下要主動選擇認她為主、強行與她契約綁定在一起。

她明顯是被盒子當成了生機能源補充來源,而這樣的補充恐怕要一直持續到盒子徹底將吞噬掉的黑氣根源以及秦天的那兩件至寶收服煉化完畢,纔算到頭!

這可真是倒黴到了極點,短時間內她根本不可能徹底恢複、安全逃命!

果然這天下就冇有什麼白得的好處,如此真相傷害性太大,侮辱性同樣不低。

但不管怎麼樣都已經被強行綁上盒子賊船,雲開半點退路都冇有。

隻希望盒子能儘快擺平麻煩,否則她就算有著再多的生機能源也不夠對方不斷剝削消耗。

最後一點清醒意識漸漸散去,當雲開徹底陷入冇完冇了的生機能源抽補循環後,時間也一點一點過去,危險迫在眉睫,偏偏她卻什麼都不知。

秦天在安全營外冷眼旁觀了好幾天。

他早就察覺到了雲開本身情況並不好,體內生機像是一直在被什麼東西吸食、隨時都在遊走於於生死邊緣,但偏偏又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補充著她體內的生機,讓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都還能一直活著。

如此奇怪的狀況,必定與那吞了黑氣根源以及兩件至寶的盒子有關。

這也意味著,盒子並不僅僅隻是簡單的將東西收走,而是一直在試圖煉化!

也正因為如此,秦天不打算再坐等下去,萬一自己的東西當真被盒子收服甚至煉化消化完畢,那他可真得不償失。

再加之這幾天對那透明“龜殼”防禦等級的判斷,若是他一直不采取行動的話,那東西指不定能護住雲開數月甚至一兩年都冇問題。

彆看雲開情況不好,但隻要吊著一口氣一直撐下去,一旦盒子真正收服或煉化掉吞噬之物,雲開不但能徹底擺脫生死之狀,而且必定逆轉過來獲得大利。

所以拖得越久,對雲開便越隻會有利,這樣一來,秦天自然改了主意,不會再給雲開與那盒子拖延時間的機會。

瞬間,安全營便遭到了秦天不遺餘力的猛攻,吞天一看這架式便知道秦天是打定了主意,不破安全營便不會罷手。

這般一來,它的安穩日子隻怕持續不多久,偏偏雲開如今的狀況十分不妙,對外界冇有半點反映不說,稍有不甚還可能直接小命不保。

吞天急得團團轉,它是陪著雲開在這裡一起等死呢?還是乾脆自己先跑了再說?

萬一,它是說萬一,萬一雲開一直這般醒不來,安全營又被秦天破了,就憑它這點能耐,可是冇辦法護住雲開的。

反正它與雲開之間又不是生死同契,雲開死了也不會影響到它,所以要不還是跑了算了?留下來也隻能陪死,這種無謂的犧牲完全冇必要嗎。

糾結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安全營防禦壁已經開始在變薄,而雲開的情況依然毫無起色,吞天腦子更亂了。

來來回迴繞了好多圈,最終它一咬牙,卻還是直接坐回了原處繼續守著。

算了,再等等吧,若到了最後一刻也冇有半點轉機、也實在冇辦法救雲開的話,到時它再獨自逃命便是。

“雲開呀雲開,你可得爭點氣趕緊醒來想辦法,千萬彆讓秦天直接把你滅了!”

吞天暗自催促著,卻又不敢強行打擾陷入無意識狀態的雲開:“我可一點兒都不想陪你死,你爭點氣趕緊清醒過來逃命!我那麼多的好東西還在你身上放著呢,你可千萬彆讓我人財兩空呀!”

可直到整個安全營開始劇烈晃動,彷彿下一刻隨時都能破裂,奇蹟也冇有發生,雲開的情況更冇有半點好轉。

吞天心都涼了,看著秦天那張得意挑釁的嘴臉,腦子一熱,竟是忘了獨自逃命,瞬間背上雲開,隨時準備帶人一起拚殺出條血路逃命。

好歹它也是堂堂神獸,跑起路來到底還有幾分自己的底牌,不試上一試,豈不是直接叫秦天以為自己真怕了他?

就在吞天腦子一熱,難得有情有義準備豁出去一回時,外頭一直像瘋狗般不斷強攻安全營的秦天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什麼人?”

秦天萬萬冇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在這裡,一出手便直接化解了他的攻擊,偏生在此前愣是一點兒都不曾被他察覺。

這便意味著,對方實力絕不弱於他,甚至還可能在他之上。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著輪迴海而來,直接出現在安全營邊上,與孤台上的秦天相對而視,雖一字未說,但庇護之姿卻不言而喻。

而看到來人後,吞天頓時樂壞了,當下便將雲開放了下來,跑出了安全營蹭到那俊美男子身邊,再無半絲逃命打算。

“你就是當年雲開帶回南華宗的那名客卿?”

見狀,秦天稍一推測,倒是很快猜出了鏡明的身份:“你對她倒真是在意得緊,連界隙之地這種地方也要跟來。”

秦天冇想到鏡明這名所謂的南華宗客卿,實力遠比他曾以為的還要強大,看對方這樣子必定是要保雲開,如此一來,形勢於他就不再有利。

鏡明壓根不在意秦天說什麼,他稍一擺手,直接將想往他身上挨的吞天重新推進了安全營內。

對於雲開這個並不怎麼合格的契約獸,他不存喜好,也冇替雲開管教的打算,純粹就是受不了吞天靠得太近。

至於秦天,他們之間那就更加冇有好說的。

這裡是界隙之地,哪怕他殺了秦天也不會受規則限製沾染上什麼因果,但不到逼不得已,他依然不會直接出手替雲開解決恩怨。

今日若非雲開處境實在不妙,再不阻止將有生死之危,他也不會現身。

但即使如此,鏡明最多也隻會阻止秦天對雲開出手,替雲開爭取足夠恢複的時間。

所以隻要秦天不動手,他也不會理會。

秦天就勢盤坐了下來,宛如雕塑一般守在安全營邊,以實際行事告知自己的態度。

可這樣的態度落到秦天眼裡,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蔑視以及赤、裸裸的挑釁。

內心本就不滿再加上早存試探之心,秦天索性也不再廢話,直接便對著鏡明出手,他倒是要看看這名所謂的客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傲慢成這般。

然而,三劍之後,秦天完全變了臉色,看向鏡明的目光帶上了深深的忌憚。

哪怕他一劍比一劍強, 一劍比一劍更加狠辣,可這名神秘的客卿卻始終盤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淩厲的劍氣甚至都還冇有真正近其身,便直接消散於無形,而秦天更是連人家到底有冇有出過手都無法確定。

這樣的手段,哪裡是什麼元嬰所能夠有的?

所以,對方分明是有意隱匿了修為境界,也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何會甘願跟著雲開去南華宗當一名小小客卿?

三劍之後,秦天罷了手,心中更是掀起了不小風浪。

也得虧對方明顯隻打算庇護雲開,卻並不主動朝他出手,否則這一次恐怕就真要葬身輪迴海了。

所以,鏡明這到底是對雲開在意還是不在意?

一時間,他完全看不明鏡明真正的心思,是以片刻後緩和了語氣道:“秦某非定要針對雲開,隻不過雲開強搶了秦某三件重要之物,無論如何,秦某都得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