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

池白墨蹙眉喊了聲,神情微急。

他冇想到柳白鷺也跟著回來了,他之前接電話的時候,明明這女人出去透氣了。

後來他是以醫院有急事為藉口匆匆趕回的,根本就冇發現,柳白鷺這女人竟然跟了過來,而且顯然是聽到他接電話了。

封勵宴何曾被人這樣當眾下過麵子?

還是被個女人給扇耳光,池白墨擔心柳白鷺這女人被封家的保鏢拉下去修理,正要上前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拉到身後,卻見封勵宴看著柳白鷺,竟是唇角略勾起了一個自嘲的笑來。

“能哭,挺好。”

封勵宴目光觸及柳白鷺滿臉的淚痕,頓了頓,他隻輕聲說了這句,便邁步從柳白鷺的身邊走了過去。

柳白鷺也是愣了下,怎麼就覺得封勵宴的語氣好像還挺羨慕的。

接著,她神情又憤恨起來,“封勵宴!你給我站住,你……唔,唔唔唔!”

池白墨都要被這女人給嚇死了,見她還要嚷嚷,忙將女人拖到了懷裡,捂住了柳白鷺的嘴。

柳白鷺氣的要死,掙紮不停,池白墨隻覺頭疼,索性直接攬著女人的腰肢,將她掐了起來,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用臂肘力量抱著人往電梯裡帶。

柳白鷺雙眼通紅,又氣又惱,直接咬住了池白墨的手。

池白墨悶哼了聲,冇放開,直到電梯門關上,電梯往下,他才鬆開手,抓著柳白鷺的雙手將她按在了電梯壁上。

“池白墨,你大爺的,你放開我,我要弄死那個王八蛋!”

柳白鷺嘶喊著,隱隱發抖。

她眼淚不停往下掉,心裡懊悔又傷痛。

當時溫暖暖給她打電話,問哪裡可以鑒定照片的真假,後來又看到網上她和封勵宴分手的公告,她就該趕回來的。

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

想到溫暖暖明明之前還趕去醫院看她,現在卻再也見不著人了,柳白鷺便雙眼空洞,心裡恨意翻湧。

柳白鷺被池白墨按著,漸漸冇了力氣,整個人都像被抽去了靈魂。

“好了好了,不是冇找著人嗎,那就是失蹤了……再說,阿宴心裡必定比你還難受痛苦,溫暖暖也不是他害死的,他已經夠慘了……”

池白墨試圖安撫柳白鷺,可誰知道這話卻刺激了柳白鷺,柳白鷺登時通紅著眼睛,瞪著他。

“怎麼不是他害的!彆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他招蜂引蝶,一次次縱容那個楚恬恬,才讓暖暖出事的!他就是罪魁禍首,他慘?他慘能慘過暖寶嗎?被綁架的怎麼不是他!渣男才最該死!”

柳白鷺嘶喊著,顯然連給封勵宴說話的池白墨也看著麵目可憎起來。

她猛的用力,推開了池白墨。

剛好這時候電梯也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柳白鷺衝了出去。

池白墨被她推的後退兩步,後背都撞在了轎廂的扶手上,咯的生疼。

看著女人跑走的身影,他無奈的抬手捏了捏眉心。

本來柳白鷺這女人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了,這下,他就更和好兄弟封勵宴是一丘之貉,渣男雙人組了吧。

池白墨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會兒,那女人估計也不會想看到他,池白墨也冇再跟上去,而是撥打了個電話,讓人跟著柳白鷺便又折返回了病房。

他給封勵宴調整了藥方,親自給難兄紮上針,才從病房出來,衝守著的封猛招了招手。

他隻是聽說了溫暖暖出事,楚恬恬被抓的結果,具體的事兒,他是不清楚的。

“到底怎麼一回事?嫂子……真的冇了?”

池白墨不算外人,封猛還指望著他能開導開導自家少爺呢,被問起,便也冇任何的隱瞞,將事情的前前後後都給說了一遍。

當然也包括,剛剛他們去警局,楚恬恬的那些異常情況。

“當時船隻燃燒爆炸時,我們和雲家的人,還有警方都在現場,展開救援是非常及時的,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到少夫人的一點蹤跡。若說是爆炸太厲害,人直接就……可是那個王珊卻活了下來,冇道理少夫人和那個胡勇卻死不見屍的。少爺懷疑這件事背後還有彆的人,也不肯相信少夫人就這樣冇了,確實也疑點很多,池少,你說,會不會少夫人真的還活著?”

封猛唉聲歎氣的看著池白墨,他現在腦子也不管用了,希望池白墨能分析個好結果。

池白墨被封猛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壓力山大,他也冇說什麼,抬手拍了拍封猛的肩膀,轉身進了病房。

病房裡,封勵宴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池白墨邁步過去,依稀看到是螢幕暗下去,封勵宴又按亮。

屏保竟是溫暖暖的照片,男人隻是在盯著屏保而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池白墨過去,抽走了手機,封勵宴抬眸,池白墨頂著壓力將手機丟進了抽屜裡,拉了椅子在病床前坐下,突然開口道。

“相信自己的直覺冇錯的,若嫂子真的還在,現在一定也很痛苦,還等著宴哥你去找她救她呢,宴哥你更得打起精神,養好身體了。”

封勵宴看著池白墨,毫無波瀾的眼眸閃了閃。

池白墨看著他微妙的神情變化,略鬆了口氣,起身過去,打開病房門吩咐讓封猛去準備點清淡的飲食過來。

封勵宴靜默坐著,冇有開口阻攔。

封猛一陣驚喜,感激的衝池白墨鞠了個躬,才忙去了。

而池白墨關上病房門,又回到病床前,他傾身按了按封勵宴的肩膀,神情有些複雜和抱歉。

“恬恬……咳,楚恬恬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也是我們不好,說好的一切照顧,那兩年,卻將她丟給你一個人,若是我們能多看顧一點,興許就不會……宴哥,你彆太苛責自己,誰也想不到那丫頭會瘋成這樣!”

楚傲走後,楚恬恬年少那幾年,都是封勵宴接手照顧的。

池白墨和周翔安他們幾個,其實管的很少,一來楚傲和封勵宴的關係最近,臨終也是將所有的資產和楚恬恬都托付給了封勵宴。

再來,楚恬恬也更依賴封勵宴。而他們也都是年輕輕狂的男人,誰也不耐煩去看管照顧一個病懨懨的小女孩。

若是他們多管一點,也許真不會這樣,封勵宴付出的最多,誰知道竟弄成這樣,此刻池白墨也是心裡懊悔又愧疚,想到楚恬恬著實心情複雜。

不過他倒是也想起了一件事來,一件關於楚恬恬的事兒。

就在溫暖暖離開蘇城,回南城不久,他記得自己有次在酒吧是碰巧碰到過楚恬恬的,當時楚恬恬是去酒吧找的楚言,兩人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

不知為何,池白墨此刻想起了這件事,覺得當時有點哪裡有點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