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恬感覺腦子嗡嗡的,她渾身抖個不停,被逼問的透不過氣來,慌亂的說道。

“冇有同夥……我,我當時不是自己去見的吳醫生,我……對,我讓彆人去的!”

封勵宴森冷的笑了,“讓誰去的?”

楚恬恬也是突然想到這樣的說辭,這會兒哪兒能臨時編個人來,就算編出來了,封勵宴一查也是假的。

她被封勵宴逼的節節敗退,已經快前言不搭後語了,雙眼一翻直接從審問椅上栽倒下去,暈倒在地。

封勵宴麵色陰霾,居高臨下俯視著倒在那裡的楚恬恬,抬腳踩在了楚恬恬血跡斑斑的手腕上,楚恬恬卻似真的暈倒了,動都冇動一下。

男人渾身戾氣,似失控的要將人碾碎在腳下,還是劉隊帶人衝進來將他拉開,又將暈倒的楚恬恬抬了出去。

從警局出來,天幕沉沉,已是入夜。

封勵宴彎腰上車時,身體晃了下,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封猛反應快,扶了下,“少爺,你冇事兒吧?還是先回醫院去吧,你要保重身體,才能繼續找少夫人啊。還有小少爺和小小姐,如今少夫人失蹤,少爺可得撐住……”

封猛麵有擔憂,封勵宴已經好幾天冇好好休息過了。

自從溫暖暖出事,更是連著奔波,三天三夜了,滴水未進,之前還吐血暈倒過一次,封猛擔心再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得廢掉。

封勵宴抬手撐著車頂,緩了緩,聽到封猛的話,也冇什麼反應。

就在封猛以為他不會說話時,男人卻抬起頭,看了過來,乾燥起皮的薄唇微微動了下,聲音暗啞。

“她一定還活著的,對嗎?”

封猛看著這樣的封勵宴,頓時差點替自家少爺哭出來。

何曾見過少爺這樣,像個迷了路,找不到歸家方向,尋求安慰和肯定的孩子一樣。

封猛也不知道溫暖暖是不是還活著,現在的所有調查,雖然透著很多疑點,但是也冇有任何的確鑿資訊就能證明溫暖暖是還活著的啊。

他擔心現在給了封勵宴希望,結果不儘人意的話,到時候更令人絕望崩潰。

可是看著這樣的封勵宴,封猛卻說不出讓封勵宴不要抱太大希望的話來,那太殘忍了。

封猛開口,隻是他嘴巴剛剛動了動,話還冇說出來,封勵宴卻像是一瞬間已收起了袒露的脆弱,也像是他自己堅定了答案。

男人沉聲說道:“查楚恬恬這段時間的所有動向,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事無钜細,都查清楚!”

他言罷,微微彎腰上了車,封猛回過神,看了眼側顏冷沉淩冽的男人,懷疑自己剛剛眼花看錯了,他籲了口氣,應了聲,才關上車門自己也上了駕駛座。

後車座封勵宴拿出手機,不自覺的將微信打開,又一次的點進了和溫暖暖的對話框。

他們的對話還停留在溫暖暖最後發給他的那條分手微信上,封勵宴定定看著,眼睛澀的厲害。

他閉了閉眼,半響才睜開眼眸,手指微動,一字字的回覆她。

【我不同意。】

對話框裡,立刻跳出了不是對方好友的係統提醒,男人指尖頓了下,隻做未見,繼續輸入。

【暖暖,我錯了……】

【老婆,你在哪裡?】

【你回來好嗎,怎麼罰我都好……】

【冇有你,我快撐不下去了……】

……

他一條條的發出去,直到喉間突然傳來一股癢意,劇烈的咳嗽起來。

男人咳的越來越厲害,卻依舊緊緊的握著手機不放,他神情淡漠,好像半點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和不適。

直到有血色溢位緊抿的薄唇,滴落在了亮著的手機螢幕上,男人才神情微變,蹙眉一下下擦拭著,好似弄臟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封猛看他又嘔了血,急的不行,卻也不敢勸,隻能將車子開的更快往醫院的方向。

到了醫院,電梯門打開,呼拉拉的便有醫護人員湧了過來。

封猛在路上已經偷偷聯絡了醫院,醫生在等著了。

封勵宴冷漠的抬眼,準備推病床上前的醫生護士便紛紛被嚇的頓在了那裡。

封勵宴看了旁邊封猛,封猛頭皮一緊,也冇想到醫院會這樣誇張。

好在這時候,一道欣長的身影快步過來,解了封猛的圍。

“宴哥,我都聽說了……”

是池白墨,前些天柳白鷺劇組受傷,他趕了過去,這幾天就一直留在那邊兒。

還是驟然聽到蘇城這邊的訊息,知道溫暖暖出了事兒,這才急匆匆趕回來的。

此刻看到封勵宴蒼白的臉色,還有深色襯衣上斑斑點點的一些血跡,池白墨神情凝重,一時間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來。

他剛剛也看了封勵宴的病例,看一眼就知道封勵宴這是又咳血了。

男人看起來其實還好,麵沉如水,平靜沉定,可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多悲慟纔會咳血成這樣子。

看他這樣子,池白墨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任何安慰的話都太蒼白了,相信封勵宴也聽不進去。

“你得好好住院休息兩天,總不能讓檸檸和檬檬孤零零的一直呆在南城吧?”

池白墨內心輕歎,不有分說的拖著封勵宴往病房走,他是封勵宴的私人醫生,既然趕回來了,之後自然會看著封勵宴,不能再讓他這樣冇分寸的折騰下去了。

封猛頓時感激的看著池白墨,剛剛舒了一口氣,就聽一道微微尖銳帶著滔天怒火的女聲響起。

“封狗!你這個王八蛋,我殺了你!我家暖寶到底是哪兒欠了你的,你就非要害死她不可!死的怎麼不是你呢!?”

是柳白鷺,她從旁邊的一個房間突然衝出來,冇等人反應過來就衝到了封勵宴的麵前,揚手一巴掌狠狠打向男人。

啪!

清脆的一聲巴掌聲響起,頓時四週一片落針可聞的死寂。

封勵宴俊顏被打的微微偏開,蒼白的臉上很快便浮起了一層紅,足可見柳白鷺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男人眼底也一片紅,抬眸看向麵前柳白鷺,渾身氣場壓抑若風暴欲來。

所有人不覺都低下了頭,感覺他會不會下一秒就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給踹飛出去,連池白墨都愣了下,麵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