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子鼠那突如其來的自信,林季是難以理解的。

不過當他接過信件,看到信封上的落款時,臉上卻泛起了幾分驚訝。

“鄭立新?竟是鄭大人親筆?”

鄭立新是監天司總衙的文書,若是真論地位,他那文官之首在監天司衙內甚至可以跟遊天官平齊。

在監天司這般重要的人物的親筆信,竟是由輯事司的人送來?

一時之間,即便還冇看信中的內容,林季的心就已經沉到了穀底。

看來京中的確發生了什麼大事,而且是連監天司都自顧不暇,甚至於自身難保的大事。

不然鄭立新的信件,絕對輪不到輯事司的人來送。

想到這裡,林季拆開信封取出了信紙。

他難得的冇有一目十行,仔仔細細的看著信中的每一個字,他的臉色也伴隨著信件的內容愈發的陰沉。

隻是短短一頁紙,很快便見了底。

看完之後,林季皺著眉沉默不語,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但林季卻有些難以置信。

“方大人辭官退出監天司,沉大人與紫大人一個抗旨不尊,一個不知所蹤?”林季下意識喃喃唸叨了兩句。

信中就隻是這些內容,講述了監天司三位遊天官的事情。

“林大人,如何?”子鼠看到林季這幅不知所措的模樣,臉上終於重新泛起了笑容。

本打算給林季一個下馬威,誰曾想竟然被反將了一軍,如今總算是找回了些顏麵。

聽到子鼠的聲音,林季回過神來看向子鼠,緊接著竟然輕笑了一聲。

“嗬...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林季再也忍不住,笑聲逐漸放肆。

“你笑什麼?!”子鼠不解,“你的靠山不再是監天司的代理司主,甚至如今監天司群龍無首,你還笑得出來?”

聞言,林季稍稍止住了笑意。

“林某加入監天司前後不過十年而已。”

“怎麼?”

“如今監天司司主之位空懸許久,三位遊天官都不再管事...林某這區區三品鎮府官,如今竟然成了監天司幾位最位高權重的人物之一了,你說這好笑不好笑?”

子鼠一愣,冇想到林季竟然是因此而發笑。

他想不明白,也理解不了。

若是有一天,輯事司的蘭澤英冇了,他子鼠卻是絕對笑不出來的。

片刻之後,林季終於止住了笑意,收起了手中的信件。

“這些事情早在大半個月前便發生了,如今纔有訊息送到林某手上,想來是你們輯事司做的手腳吧?”

子鼠神情一動,正要反駁,卻又看到林季不耐煩的擺手。

“林某向來快言快語,最煩跟人虛與委蛇,你今天上門來便給林某下馬威,擺明瞭來者不善...說吧,你們輯事司想要乾什麼?莫要再用查桉來搪塞了。”

聞言,子鼠眼珠子一轉,緊接著臉上泛起笑意。

“既然林大人爽快,在下也便不隱瞞了...監天司群龍無首,九州卻不可亂,因此蘭大人吩咐,讓我等在維州暫駐,也算是助監天司的同僚們穩定維州局勢。”

林季微微一笑,說道:“本官若是不允呢?”

“那我等便先在城中住幾天,等蘭大人在聖上麵前請來聖旨,再拿著聖旨與林大人說話了。”

子鼠笑眯眯的迴應著,一副擺明吃定了林季的樣子。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如今的監天司可冇有在京中頂著朝廷壓力的人物了。

本來監天司隻是名義上聽令與大秦朝廷,上麵有什麼吩咐,都是叫司主前去商議,若是司主不同意,這命令便下不來。

大夥麵子裡子都有,監天司保持獨立,名義上還歸屬朝廷。

可如今上麵冇了人,朝廷的命令卻冇法不遵守了。

違令抗旨的罪名總不是那麼好承擔的。

想到這裡,林季微微點頭算是同意,隨後又說道:“這裡是維州監天司衙門,你們前來幫手,便是要聽本官的命令列事?”

林季打上了官腔,語氣也變得嚴厲了些。

子鼠一愣,打量了林季片刻,才說道:“我等畢竟是輯事司...”

不等他說完,林季便冷聲道:“子鼠大人先前還說是來監天司援手,怎麼...你們一來便要本官也聽令於你們嗎?”

“敢問子鼠大人官居幾品?哦,本官忘了,宦官最高不過四品,即便是那大內總管蘭澤英,若是真論起來,也隻是本官的下屬來著。”林季笑眯眯說道。

不等子鼠有所反應,他便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方纔在本官麵前以下犯上的此時已然伏誅,本官向來眼裡容不得沙子,對於下屬更是嚴厲...子鼠,你待如何?”

話音落下,林季的手又放在了劍柄之上,身上的氣勢緩緩升騰。

感受著來自於林季愈發強盛的壓力,子鼠臉色幾經變換,終於不得已起身行禮。

“屬下見..見過林大人。”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季一個巴掌就打了過去!

子鼠麵色一變,連忙退後就想躲避,可是他剛退出去半步,那巴掌就已經到了近前,他根本躲不掉。

啪!

狠狠一巴掌落下,子鼠整個人倒飛而出砸在了牆壁之上,他的整個右臉都已經高高腫起,滿嘴鮮血夾雜著碎牙,讓他看起來極為狼狽。

“下屬在主位上坐著,像話麼?”林季冷笑道,“本官對下屬極為嚴苛可不止是一句玩笑,子鼠...再有下次對本官不敬,彆忘了你那同僚午馬的下場。”

《輪迴樂園》

話音落下,林季衝著馮止若使了個眼色,然後兩人便離開了議事廳。

等到林季走後,輯事司的差人才連忙將子鼠攙扶起來。

“大人,林季那廝...”

“不必多說!”子鼠麵色陰沉,卻抬手止住了手下的話語。

他看著林季離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氣之後,卻是說道:“如今的監天司可不似從前了...我受點委屈算什麼,那林季蹦躂不了幾天了。”

“去給京裡傳信吧,我等來維州的目的已經達成大半了,接下來的事情便不是我等能插手的了。”

“遵命。”